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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节阅读 4

作者:苏浣儿
更新时间:2018-05-22 15:00:00
少诚意。半响,她才勉强点头。“好吧,算我吃亏一点,相信你好了。”

    楚南风差点呛着,吃亏一点?到底是谁吃亏,谁占便宜啊?这丫头还真有颠倒是非的本事!

    只见阙无衣走到墙壁前,在墙壁上一阵摸索,跟着取下一块砖头,从壁洞里取出一个小油布包。

    “九凤决在这里,不过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小丫头离他远远地站着,手里捏着九凤决。

    楚南风眼睛一眯,“什么条件?你说吧!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能替我师父治病,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治病?”楚南风一愕,显然没想到小丫头的条件居然是这个。

    “是啊!师父病了,我找了好多大夫来替她老人家看病,可是都没有用,所以我才想要偷你的九凤决,因为我听说九凤决不但可以治百病,还可以延年益寿,强身健体,所以我……”说到最后,阙无衣眼眶不禁红了,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扯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人治病?你应该晓得楚南风素来不轻易帮人治病的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的同时,楚南风的脸色已经和缓不少,满肚子的怒气、闷气显然也逐渐消失。

    阙无衣心虚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,“我知道啊!所以我才用九凤决跟你谈条件嘛!你……你肯不肯……肯不肯去替我师父治病?”

    “那也得看你师父是什么病,是不是我可以治好的病。”

    阙无衣信心十足地点头,“一定可以的,我听人家说你是除了朱天楚凤衣以外最厉害的神医喔!而且你不是帮皇后娘娘治好病吗?所以你也一定可以医好我师父的病!”

    楚南风微微一笑,“幻衣是我妹妹,自然另当别论,况且她的病不是病,只是缺少调养,但你师父的状况可就不一样了,我得见了你师父再说。”

    阙无衣忘情地冲上前,抓住楚南风的手,“可以的,一定可以的。好不好,你肯不肯帮我师父治病?如果你肯的话,我不但把九凤决还你,还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喔!即使你要我再吃一次整肠药,再上一百次茅房我都愿意!”

    楚南风瞅着眼前这个脸花得一塌糊涂,眼睛却充满热切期待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“好!我答应你,我答应替你师父治病!”

    阙无衣眼睛睁得好大,定定看着楚南风,半响,她发出一声欢呼,小小身子直接扑进楚南风怀中伸手就抱,嘴里高兴地嚷嚷着:“万岁!万万岁!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,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!”

    没想到楚南风立刻闪得远远的,避她的禄山小爪唯恐不及。

    不过这么一来,阙无衣便失去重心,整个人直直地撞上墙壁,差点撞扁小鼻子。可她一点都不在乎,胡乱地抹抹撞疼的小鼻子,开开心心地蹦到楚南风面前把九凤决塞进他手中,急急忙忙说道:“九凤决还你,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?”

    楚南风瞥了她一眼,慢条斯理地自油布包中取出九凤决,透过窗户映照进来的光线,仔仔细细检查着。

    见他慢吞吞的检查九凤决,素来没什么耐性的小丫头,早绕着桌子走了不下十圈,连珠炮似的咕哝着:“好了吗?你检查好了吗?我们可不可以出发了?我好担心师父的病,很想快点回去看她老人家。如果现在出发的话,大概要一个月时间才会到,不知道这一个月里,师父的病会不会恶化?我真的好担心,楚大哥,你可不可以快点?我真的好担心师父喔!”

    楚南风不疾不徐地将九凤决收好,抬起头说道:“现在还不能走,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还不能离开,阙无衣小脸一垮,差点哭出来,“不能走啊?那什么时候可以走?可不可以快点?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师父耶!”

    乍见小丫头如此担心师父,楚南风眼中不禁浮现一抹感动与温柔,他柔声说道:“傻丫头!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,我虽然是大夫,却也不能空手去吧?空手去,你叫我治什么病?”

    阙无衣一脸茫然,“啥叫公欲扇其事,必先力其气?公是指太监吗?太监为什么要用扇子扇其事?还有还有,啥叫力其事?力其气是不是比谁的力气比较大?你为什么要和太监比谁的力气比较大?这些跟替我师父治病有关吗?”

    一连串像是相关却完全对不上题的话,问得楚南风瞠目结舌,傻在当场,饶是像他如此聪明、有鬼才神医之称的人,也完全听不懂她在问什么。

    阙无衣扯扯他的袖子,非常认真地问:“喂!我在问你哪!跟太监比力气和替我师父治病有什么关系?需不需要我帮忙?我对这里很熟,还认识很多人,如果你有需要的话,我可以帮忙喔!你别看我瘦瘦小小,我可是很有力气的,一定可以帮你打赢太监!”

    说着,还挥挥小拳头,举举椅子练练腿,以示自己真的很有力气。

    楚南风一拍额头,差点爆笑出声。真是受不了,这丫头颠倒是非的本事,还真不是普通厉害,是非常厉害,恐怕连孔老夫子看了,都要甘拜下风吧。

    他努力忍着笑,丢给小丫头一锭金元宝,“不必了!不管谁和我比力气,肯定都不会赢的,不需要你这小小偷来操心!拿去买套像样的衣服,替自己好好打扮打扮,我可不想和一个老得走不动的婆婆同行。”

    阙无衣接过元宝,却不忘抗议:“我不是小小偷,我有名有号,我叫阙无衣,江湖上人称我龙女小神偷!”

    楚南风眼中闪过一抹促狭,“龙女?我看是滑不溜丢又刁钻古怪,还会咬人的蛇女才对吧?”

    阙无衣仰起脖子,抡起小拳头,拼命替自己解释:“不是蛇女,是龙女,你听清楚了,是龙女!龙女――”

    楚南风点了点她有些红肿的小鼻子,“蛇原本就是小龙,所以叫你蛇女也没什么不一样!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!当然不一样!蛇是黏黏滑滑、会咬人的恶心东西,龙是天上飞,能呼风唤雨、又很威风的,所以我是龙女,不是蛇女,不要弄错了!”阙无衣振振有辞地辩解着。

    不过楚南风说的没错,一开始别人确实叫阙无衣刁钻古怪小蛇女,毕竟有谁会像她一样,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,为了偷九凤决,居然扮了三个月的乞丐,还叫别人几百声的娘?只是小丫头自己觉得不好听,偷偷改成龙女。

    楚南风潇洒一笑,“不管你是龙女还是小蛇女,总之,去换套像样的衣服,然后准备一下要带的干粮,我们下午出发,嗯?”

    阙无衣好用力地点头,“嗯嗯嗯,我一定会用这锭元宝,买几套像样的衣服,绝不会让你丢脸的!”

    楚南风忍不住一翻白眼,掉头就走人。真不知道她穿的衣服跟他有什么关系!

    骑着匹毛色纯黑的小黑驴,背上驮着一个好大的包包,腰上挂着两个水壶,阙无衣哼着荒腔走板的歌,开心地跟在楚南风身后,朝巫山方向走着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离开熙和城好多好多天,也走了一段好长好长的路了!而这一路上,她都像现在这样,默默地又开开心心的跟在楚南风身后走。虽然楚南风不常和她说话,但她就是觉得好高兴、好高兴!

    因为她就要回家了,她就快要见到师父了,所以她能不高兴、不开心吗?她从小就没有爹娘,从小就是师父养大的,对她来说,师父就是她的爹、娘,这次会下山到中原来,也是因为亲爱的师父生了病,需要九凤决来治病,否则她才舍不得离开最爱的师父呢!

    虽然自己没有拿到九凤决,不过幸好找到九凤决的主人――神医楚南风,这应该比九凤决有用吧?

    她是不懂师父到底生什么病,也不知道为什么生病不看大夫,却只要九凤决,不过没关系,现在九凤决和大夫都齐了,所以不管师父是什么病,一定可以手到命除……呸呸呸,是手到病除,才不是手到命除。

    笨无衣,事关师父的生死,怎么可以胡说八道、胡思乱想呢?阙无衣敲敲自己的小脑袋瓜。

    阙无衣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,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有根横出的树枝挡在眼前,当她注意到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只见阙无衣整个人往后一仰,重重跌落驴背,摔得小屁股几乎裂成四半,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好痛!”

    阙无衣揉着小屁股,气呼呼地弹起身子,对着那棵害她摔下驴背的树一阵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“我打你、踢你、揍你,你这大笨树,居然敢害我跌倒!我踢、我打、我踹,我把你砍下来当柴烧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闹够没有?有时间跟树生气,还不如去帮忙多捡些柴火回采,否则今天晚上你就得吃生的兔子肉填肚子了!”

    正当阙无衣报仇报得不亦乐乎时,楚南风那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阙无衣回过头,看到楚南风早巳将驴子拴在一旁吃草休息,而他手里正抓着一只小兔子,那显然就是他们今晚的晚餐。

    一抹贼兮兮的笑浮上阙无衣那可爱的小脸,“楚大哥,不必捡柴,这棵大笨树就是现成的柴火,不过这还不够当晚餐,还差一点点东西。楚大哥,你等等我喔,你是大夫,大夫是行医救世的,一定不会,也不需要弄这些琐琐碎碎的小事,就由我龙女小神偷来帮你弄好,你只要在旁边看就成了!”

    楚南风还来不及答话,她已经乱七八糟地忙了起来。

    只见她一下子砍树,一下子起火,一下子替兔子剥皮,一下子又跑到河边汲水捉鱼,接着,竟从驮着的包包里拿出一只锅子、两个碗,然后煮鱼汤、烤兔肉,再用树枝削成筷子,开开心心地喊道:“楚大哥,你可以过来吃饭了!虽然比不上饭馆的美味,不过应该还能吃。”

    看着一锅鲜香的鱼汤,两碗烤得酥酥香香的兔子肉,配着两颗大馒头,还有汤匙、筷子,楚南风当真无话可说了。

    想不到这丫头胡闹归胡闹,做起事情来却干脆利落,挺有两把刷子的。

    他在火堆旁坐下,瞅着被火光烤得满脸通红的小丫头,忍不住问:“无衣,你常常这样做吗?”

    阙无衣满足地抱着兔子腿,啃得小嘴都是油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是啊!从小我就是每天这样做菜给师父和我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“从小?你师父呢?她难道不做莱?”楚南风斯文地用筷子吃着兔子肉,一面问着。

    阙无衣理所当然地道:“师父才不会做莱呢!师父会好多东西,她会弹琴、会刺绣、会画画、会写诗,还很会唱曲儿、跳舞,可是师父不会做菜,不会赚银子,也不会洗衣服、整理家里,所以只好由我这个笨徒弟做了。”

    楚南风听得眉头一拧。

    住在荒无人迹的山上,居然还能弹琴、刺绣、画画、写诗、唱曲儿、跳舞?这可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了。

    他好奇地问:“无衣,你师父叫什么名字?你知道她生什么病吗?”

    阙无衣摇头,“师父就是师父,我不知道师父的名字,至于师父生什么病,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师父每天都要捧着心痛上好几次,还常常咳嗽,有好多次我都看到她咳到吐血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楚南风微一沉吟,“那吃饭呢?你师父一次可以吃几碗饭?”

    “师父不喜欢吃饭,要吃顶多半碗吧!师父也不喜欢喝水,而且又怕冷,天气只要稍稍一变,就会全身发热、发烫、发抖,还会咳到晕过去。楚大哥,你知道师父是生什么病吗?”

    听阙无衣的描述,楚南风已猜到她师父得了痰症,不过这种病没有药可以医治,充其量只能压制一下病情而已。

    突地,他想到一件事,“无衣,你为什么会偷我的九凤决?”

    阙无衣一边咬着兔子肉一边说:“是师父叫我偷的啊!”

    “她叫你偷的?”

    “是啊!师父说她的病除了九凤决以外,世上无人可治,可是她又不想死,所以要我下山来找你偷九凤决替她治病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你就为了九凤决,到熙和城当了三个月的小乞丐,叫了人家几百声的娘?”

    “才不呢!我曾经到敦煌去等你喔!”

    楚南风吓一跳,“到敦煌等我?”

    “是啊!我想你既然住在敦煌,那我去敦煌等你就一定没错。可是我在那些佛窟外头整整守了一个月,啃了一个月的干馒头,吹了一个月的黄沙风,别说是你了,就连一只蚂蚁都没有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南秦?”

    “笨蛋楚大哥,当然是等出来的啊!”

    楚南风更诧异了,“你是说你等了我一个月之后,又等了我一个月?”

    阙无衣毫不在意地点头,似乎把这当作一件很自然的事。“我也不知道我等了多久,反正我在山上,也常常一个人守着雪洞等师父回来,所以这也没什么,反正我还不是等到你了!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你跟着我到南秦?”

    “嗯!我变成各种不同的人跟着你,有时候是小乞丐,有时候是老太婆,不过大部分时间,我都把自己扮成小书僮,背着一篓子书和药材,悄悄跟在你后面走。万一被你发现了,我就说我跟主人走失了,这样你也不会生气;如果你没发现的话,那别人会以为我是你的书僮,自然也不敢欺负我!”

    楚南风恍然大悟,难怪这一路上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踪,原来是这丫头。只是这丫头也实在过于聪慧大胆,居然想得出这种笨方法来跟踪自己?

    幸好他一向仗着自己艺高胆大,对于那些跟在身后的小毛贼不以为意,否则这丫头就算有一百条命,也去了九十九条半。

    “无衣,是谁教你易容术的?是不是你师父?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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