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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1、占着茅坑不拉屎

作者:侧耳听风
更新时间:2018-11-13 04:15:38
    百米之外,黑压压马队停下。马上卫队着装与大燕完全不同,清一色壮汉子,那种彪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,再加上露着臂膀着装,使得他们看起来万分有野性。

    动作一致下马,然后队伍向两边撤开,将中间让出一条路来。

    踢踢踏踏,悠扬马蹄声接近,一匹杏*汗血宝马出现。那马儿四肢矫健体态优美,漂亮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不管岳楚人还是其他人,都从没见过这个颜色汗血宝马,不少人视线都停留那马上移不开。

    “这人是北王裴袭夜?”蓦地,阎苏轻声低呼进入耳朵,岳楚人将视线离开那漂亮马儿看向马上人,然而,看到瞬间就愣了。

    马上之人一身墨色滚红边长袍,挺拔身姿,镶有一红宝石发冠将墨发束脑后,将那张脸完整露出来。他那张脸完全熟悉,精致单眼皮眸子因着笑弯弯,形状好看唇边有着两个梨涡,可*到不行。

    此时骑于那充满了傲慢马儿背上,他高高上,通身指点江山气势,与他可*外表没有一丝违和,反而浑然天成。

    看着他,岳楚人是完完全全惊讶,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北王?以阴毒狠辣残忍闻名北王?竟然是他?

    裴袭夜骑着马儿距离五十米之外地方停下,姿态潇洒下马,扬手扔掉马缰,独自一人朝着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丰延绍举步迎上,身后人亦是随着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得大燕太子殿下亲自出宫门迎接,朕荣幸之至啊!”笑得梨涡浅浅,裴袭夜拱手,那姿态透着潇洒与风流,与他面相极为不符。

    “北王千里迢迢来到大燕,本殿自需地主之谊。还希望北王不嫌弃皇城简陋,本殿力能让北王兴而归。”丰延绍现不是皇帝,也无法站高处俯视裴袭夜。亦是拱手还礼,儒雅斯文风度翩翩。

    “殿下这话可就太客气了,谁人不知朕疆域为贫乏?与大燕一比,简直就是寸草不生啊!”裴袭夜没有因为丰延绍那句北王而不,反而笑得很可亲。

    眸光一转,他看到了丰延苍,微微扬了扬眉,“勤王,闻名不如见面啊!”拱拱手,他这话颇有深意。

    丰延苍同样拱手回礼,风雅飘然,与裴袭夜一比,他饶是成熟。“早闻北王大名,今日一见亦是惊讶,与传闻中相比,可是相差甚远。”他从容说着,同样满含深意。

    裴袭夜不甚意微微摇头,然后看向站丰延苍身边岳楚人。

    眸子几不可微收缩了下,下一刻他笑容扩大,明目张胆众人眼皮底下冲着岳楚人眨了眨左眼,俏皮又可*。

    岳楚人微微拧眉,听着身后响起一阵惊讶声,她面无表情收回视线,这个时候,她只能选择无视。

    丰延绍几不可微扬了扬眉毛,随后侧身扬手,“北王请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也请。”裴袭夜自与丰延绍并肩走进广华门,无视那些因着他刚刚眨眼而对他投来异样眼神朝臣夫人们。

    丰延苍神色平静,但那双凤眸却满是清凉,大热天,看他一眼就自动凉了下来。

    走人群后,丰延苍与岳楚人并肩,周遭人自动避远,任谁都看得出,这两人脸色都不好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他?”周遭五米之内无人,丰延苍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岳楚人看了一眼前方人潮,那人影子已经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你没认出来?你见过他。”丰延苍记忆力那么好,难道刚刚没听出来他声音?

    眸子微动,半晌,丰延苍微微蹙眉,“宝镇塔、、、、”

    “对,就是他。”岳楚人暗暗咬住牙根,她是真没想到他就是北王啊。说过那么多次一定要见见那个传说中北王,结果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他是巫教教圣。”丰延苍低声沉吟,以往他与岳楚人推测那些都要推翻了。

    扭头看向丰延苍,他侧脸很好看,这人简直无死角。

    “咱们都想错了,他才不是为南疆办事儿,他为他自己。”握住他手,岳楚人脸阳光下白皙泛着粉,简直吹弹可破。

    “这个回府之后再说,一会儿雀台设宴,除却六部重臣作陪,其他人都会出宫,你不要去了。”看着她,他可没忘了刚刚裴袭夜冲着岳楚人眨眼事儿。

    “好。相信他也不会做什么,不过,你需要提醒一下五哥,量别惹他。”岳楚人还是不太相信裴袭夜人品,他面对她任何嚣张挑衅都能忍,那是因为他对她没招,对付不了她。但是别人,对他来说轻而易举。

    眸中划过一抹凉薄,丰延苍抬手抚了抚她脸颊,滑腻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,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话落,丰延苍转身离去,背影颀长飘然,却透着不予亲近。

    走到停放马车和宣门城瓮,却不想那儿看到了阎苏。

    “楚人,你怎么没去雀台?”走过来,阎苏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好。

    “还说我呢,你怎么也出来了?按理说,你这个未来皇后应该陪坐才是。”笑看着她,岳楚人差不多猜想出来怎么回事儿。

    “看到他就不禁想到他曾数次刺杀我哥,我哥还差点丢掉性命。我气愤难平,实害怕控制不住心底愤怒,这才向殿下请辞。”阎靳是她唯一亲人,她相当恨裴袭夜,此时仇人眼前,她很难保持笑容满面。

    “是啊,他还数次刺杀阎靳呢。”想起这个,岳楚人脑子里将那个与她交手娃娃脸和残忍阴毒北王联系一起,却发现她先入为主总是觉他就是那个无事就挑衅娃娃脸,无法将两个人看成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他刚刚那么明目张胆冲你眨眼,楚人,你见过他?”刚刚事情阎苏也不是没看到,但是岳楚人认识不认识北王她还不知道嘛,想来肯定是他们之前见过,但是岳楚人并不知道他是谁。

    “猜对了。与我数次过招那个巫教教圣,就是他。”看着阎苏,岳楚人有丝丝迷惘。

    “什么?他是教圣?”阎苏一惊,随后意识到很危险,“他们都雀台,他若是动手,谁也抵挡不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别着急,他不会那么做。他还没那么嚣张,传言不可信。”抬手拍拍阎苏肩膀要她淡定,岳楚人觉得裴袭夜肯定不会做傻事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阎苏还是不放心,那可是教圣啊。

    “我与他交手数次,前几天他到了皇城就跑到济世堂找我,所以我觉得他不似传言中那么阴毒残忍。再说,他明知有我,不会乱动。”岳楚人摇摇头,眸子晶亮,让人不得不信。

    长舒口气,阎苏点点头,“那咱们一同走吧,我看老七也被气着了,是他要你出宫吧?那个北王还当真是嚣张,公然就冲你挤眉弄眼,完全没把老七放眼里。”

    岳楚人扯了扯唇角,她若是说,那裴袭夜还有一眼就能看出处子非处子能耐,得把她吓坏。

    自北王裴袭夜来到皇城,丰延绍一直作陪。据传二人相处很好,聊得也极为投机,让那些本来对北王大名充满畏惧朝臣百姓都惊讶不已。一时间,城内谈论多就是北王。

    岳楚人一直没再进过宫,丰延苍代丰延绍处理朝事,她就每日都到济世堂去。关姝与戚建学医术,刻苦勤学,让岳楚人很是欣赏。

    二楼,岳楚人靠坐软榻上,关姝给她送来刚煮好茶。站一边给倒茶,一边细声细语道:“这医术玄之又玄,近两日我都研究人体穴位,穴位实太多,我脑子都不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看了她一眼,岳楚人轻笑,“记不住就自己身上做试验,那样你就记住了。”当初她就是那么做,自己吃亏了疼了,就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说是,我怎么没想到?”端着茶送到岳楚人手里,关姝气色愈发好,整个人看起来很亮眼。她现济世堂也很有名气,许多常来人都知道她。

    “医术便是如此,需要潜心钻研,当然少不了做试验。但又无法别人身上试,合适就是自己。”接过茶,很香。

    “戚师父话不多,我又不好总是问他,还是与夫人说透彻。”说道戚建,关姝有点无奈模样。

    “戚建就那个样子,也是迈入过鬼门关人,脾性怪很正常。”对戚建,岳楚人很是赞赏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过一些,不过后被夫人救回来了,说来说去,还是夫人厉害。”看着岳楚人,关姝一双水眸都泛着光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夸我,我还真有点飘飘然。”晃了晃脖子,她还真是喜欢听人家夸她。

    关姝抿嘴笑,将岳楚人手里茶杯接过来准备再给她倒满。结果一回身就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,吓得她手里被子咣当掉地上,惊叫冲到喉咙,肩膀一痛,瞬时动不了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杯子掉地,岳楚人转过脸来,一眼就瞧见了裴袭夜点住了关姝穴道,关姝瞬时动不了,定那里恍若中了魔法。

    拧眉,瞅着裴袭夜那儿笑得梨涡浅浅模样,她是不悦,“你跑来做什么?把她放了。”

    绕过关姝,裴袭夜笑眯眯看着岳楚人,“本少可是秘密前来,被泄露出去,于本少名声有损。”

    岳楚人无语,挑着眉尾略有嫌弃上下扫了他一遍,“老娘还没说于我名声有损呢,你损失个屁。把她放开,关姝,此事不可声张。”

    裴袭夜笑嘻嘻绕到关姝面前解了她穴,关姝深吸口气,略有惊慌看了一眼裴袭夜,然后转身冲着岳楚人曲了曲膝盖便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靠坐榻上,岳楚人单手撑着榻边,挑着眉尾看着裴袭夜,“你跑到我这儿做什么?你现不是那个教圣,而是北王。说起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,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北王。”啧啧叹了两声,她眼神极具讽刺。

    裴袭夜身子一转,软榻另一边坐下,笔直长腿互搭一起,随性又潇洒。

    “意外了?人生充满意外,这不算什么。”摇摇手指,那手指好看紧,惹得岳楚人视线还他手指上过多停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你真如传言中那般,做过许多禽兽不如事儿?”歪头看着他,岳楚人晶亮眼睛里满是探究。

    裴袭夜笑眯眯瞅着她,脑后墨发随着他偏头姿势而与后脑有距离垂坠着,发质极好。

    “你说是哪件?本少做过事太多了。”颇为骄傲似,那两个梨涡好看紧。

    眨了眨眼,岳楚人将头歪向另一边,然后道:“比如杀了自己媳妇儿,还她没断气之前剖开了她肚子。取出刚成型胎儿,又精美包装了一下,送给了你岳父?”这事儿是丰延苍与她说,她记忆犹。她那时觉得那个北王很变态,尤其把那血糊糊胎儿精美包装,她实难想象那人心里是何等阴暗。

    裴袭夜笑得开心,拨弄了一下挂玉带上玉佩,然后点点头,“没错。那是本少第一次见到刚成型胎儿是什么模样,都没有眼皮,很丑。”他笑眯眯说着,那口气就好像说着什么十分可笑事儿,使得岳楚人不禁拧起了眉毛。

    “现我承认,你真很变态。”无力点头,亏得那日她还与阎苏说,他可能不似传言中那般。

    “哈哈,你居然都没吓着。本少虽然杀人不眨眼,但还没那么变态。何况是一个孕妇,本少不稀罕对付孕妇。燕公主美名传天下,但是谁人知道她淫乱宫闱?西疆就有了身孕,被西王那个老匹夫送到本少那儿。他以为本少好欺负,却不知我见到她时候就知道她不仅有身孕,还与不下二十个男人发生过关系。哼,不给他点教训,以为本少年纪小好哄骗?”精致眼眸划过一抹寒光,那一刻,管他笑着,笑得那么可*,但是却让人不由心里发寒。

    岳楚人微愣,她不觉得裴袭夜会说谎,尤其瞧着他此时模样,这事儿八成是真。

    “三番五次派人刺杀阎靳,这事儿是你干吧?”眯起眼睛,岳楚人质问。

    努了努嘴,那模样万分可*,“这事儿是真。阎靳是本少见过命硬人,怎样都不死,实神奇。”啧啧赞叹,他对阎靳表现出很佩服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是巫教教圣,我很想知道,是巫教控制了你,还是你控制了巫教。”这个问题是两个性质,若是巫教控制了他,那么巫教可能就控制了北疆与南疆,接下来或许要吞食东西二疆,再接下来可能就是大燕了。若是他控制了巫教,那么,有这些目就是他裴袭夜。

    看着岳楚人,他抿嘴一乐,“本少已经回答你两个问题了,你也该回答本少一个问题了,否则,太不公平了。”

    挑眉,“你要问什么?”问她来历?呵呵,她肯定会告诉他,她师父是个神仙!

    然而,裴袭夜并没有如她想象那般问她来历,反而微微倾身凑近她,饶有兴味道:“你嫁给勤王到底为了什么?你直到现还是处子之身,样貌绝色身段窈窕,若是本少,早就被你迷晕了。你那个勤王到底有什么毛病?是真不行,还是、、、有龙阳之好?”

    岳楚人慢动作眨了下眼睛,“你真想知道?”

    裴袭夜点点头,他是真想知道。如此女子,嫁给那样男人,着实可惜了!

    岳楚人轻笑,眉眼弯弯,风情万种,“他确实喜欢男人,而且特别是你这种。有几次我都想,怎么把你弄晕了,然后送到我夫君床上去。”

    裴袭夜眉峰几不可微抽搐了下,坐直了身子,瞅着岳楚人一字一句道:“本少很正常,不如,你跟了本少吧。”

    “送你一个字,滚!”红唇一动,岳楚人身子向后倚靠榻上。这世上,谁也比不得丰延苍。

    裴袭夜嘻嘻一笑,也学着岳楚人身子向后倚靠着,懒洋洋中又自带一股风流不羁。

    “近几日你怎么都没出现?知晓了本少身份,故意躲着?”他也正是因为几日都没见着她,才会跑到济世堂来。

    眉梢微挑,岳楚人哼了哼,“你大庭广众之下冲着我满脸跑眉毛,我自然得躲着你。你不怕丢人,我还怕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不可信,你怎么可能害怕丢人?许是担心你那勤王夫君生气?啧啧,你还当真对他一片丹心啊!”摇摇头,颇为可惜。

    “不止一片丹心,我眼中这世上除了他,就没有男人了。”扬起下颌,岳楚人这句话说得相当漂亮。

    裴袭夜歪头看着她,精致眼眸划过一抹若有所思,“忠贞不渝?呵呵。”轻笑,可是笑得却缺少那么一点真意。

    多看了他两秒,岳楚人转过脸,看着他笑,她觉得很凉。一片丹心、忠贞不渝,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浓郁讽刺味道。

    “明日城郊跑马,你也来吧。”他站起身,单手抖了一下身上长袍,随后残影一过,他已然消失房间中。

    跑马?岳楚人慢慢眨了下眼睛,回想起刚刚裴袭夜面无表情样子,她心里多少有些触动。那面无表情下隐藏了多少孤独?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,他又何尝不是?

    城郊跑马,早昨天这片场地就被圈了出来。左侧一个小山坡,其他三面四通八达,如此宽阔地方确实适合跑马。

    草地绿幽幽,绵延看不到头,左侧小山坡山清水秀,还有鸟儿叽叽喳喳,热闹不得了。

    供丰延绍以及裴袭夜休息看台早就搭建好了,岳楚人与丰延苍到达时候,宫人正往看台上搬茶点瓜果。

    下得马车,阳光照脸上,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。丰延苍走到她面前站着,正好挡住了照她脸上阳光。

    “真懂事儿!”眉眼弯弯,岳楚人夸赞着丰延苍。

    凤眸如渊,他垂眸看着她,唇畔含笑,“给些奖励?”

    “给你个头!咱们来太早了,他们都没来呢。走,陪我去那小山坡上转转。”此时也不能大咧咧到看台上坐着,站这儿又得承受太阳照射,索性拉住丰延苍手朝着看台后小山坡走去。

    丰延苍随着她走,没有任何疑议。步履从容优雅,这青山草地间,有那么几个时刻他那么不真实。

    “那是杜若。”走至山边,岳楚人一眼就看到了背阴处杜若,此时节正是它们开放时候,纯白花朵很好看。

    松开丰延苍手走过去,岳楚人将它折断,然后又看到不远处另外几株。

    丰延苍站那里,看着她奔走花草间,始终淡笑如水。

    不过一会儿,她便摘了满怀,抱着它们走回来,她笑得酒窝浅浅,“好看么?”

    “人比花娇!”笑容扩大,丰延苍温声赞叹。

    撇嘴,眼睛却还笑,走至他面前,微微仰头看着他,“小苍子,你才是人比花娇。”虽然花儿美,但是和他一比,花儿都失了色。

    低笑出声,丰延苍抬手捏住她下颌抬起,他顺势倾身她唇上印上一吻。

    她夸奖对于男人来说,并不合适。但是她喜欢,那么他也便承受了。

    这边山边游玩时候,那边丰延绍以及裴袭夜已经到了。长长地队伍停距离看台百米处,他们二人并肩走前,一儒雅翩然,一潇洒不羁,这个时代出色人走一起,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。若有逐鹿之日,不知鹿死谁手!

    “不是说勤王会携王妃同来么,怎么没见人?”走近看台,裴袭夜环视了一圈,没见着那二人影子。

    丰延绍微笑,看向看台后侧,两个人影进入视线,“那儿。”

    裴袭夜顺着丰延绍视线看过去,精致眸子有片刻收缩。

    两人同穿白衣,步履相似,笑容满面。她满怀杜若,娇俏如花,眉目流转间,有那么一抹与寻常女子不同狡黠凌厉。特别是她看向身边人眼神,仿似整个世界只有他。

    蓝天白云,青山绿地,背景如此美好,人也如此美好。但是,他却觉得很刺眼。

    “五哥,北王殿下。”走近,岳楚人先开口,点点头,算是见礼了。

    丰延绍颌首回应,随后看向丰延苍,兄弟间只需一个眼神,就交流了一切。

    裴袭夜看着她怀里杜若,唇边绽开一抹笑,梨涡浅浅,“这是什么花儿?”

    岳楚人抬眼看着他,回以一笑,酒窝浅浅,“杜若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看。”看着她笑,他回以一个灿烂笑,可*中透着一抹玩世不恭。

    “咱们到看台上坐吧。”丰延绍挥手示意裴袭夜先请,一行人走上看台。

    丰延绍与裴袭夜坐中间,丰延苍紧邻裴袭夜,阎苏丰延绍身边,岳楚人则坐了阎苏旁边。

    怀里杜若放面前桌案上,她身上都沾染了杜若香气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怎么来了?还以为你会继续躲济世堂。”阎苏微微倾身,低声与岳楚人说着。

    “听说跑马比赛啊,我还没看过跑马比赛呢,想来看看热闹。”岳楚人扫了一眼那边,丰延苍目视前方坐姿端正满身飘然。他旁边裴袭夜则坐很随意,且微微眯着眼睛,笑眯眯模样没有一点杀伤力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只是跑马比赛?输了可是要给钱。”阎苏摇摇头,北疆战斗力天下皆知。不管是人还是马,都是极为彪悍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事儿?”岳楚人挑眉,她还当真不知道。

    这边两个女人说话,虽是轻声,不代表别人听不见。

    裴袭夜勾着唇角看起来很开心,蓦地,他开口道:“勤王,你觉得这次是朕卫队会赢,还是你们大燕卫兵会赢?”

    丰延苍神色淡然,依旧风雅无双,“北疆马种万里挑一,论耐力爆发力都是极好,大燕恐不敌。”不疾不徐语气,淡然优雅神态,让人挑不出毛病来。就像是深谷中一潭静水,任是谷外狂风猛烈,也丝毫影响不了他。

    裴袭夜笑,随后长叹口气,悠悠道:“都说勤王静若止水优雅卓然,朕看来,勤王也当真是与众不同。不过民间有句俗话,朕觉得也非常适合形容勤王,‘占着茅坑不拉屎’!”

    他一语出,看台两侧朝臣皆脸变色。

    岳楚人拧眉,扭头看向裴袭夜眸光如刀,“北王殿下,说话之前先脑子里过一下,否则,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
    周遭静默,厉害勤王妃与喜怒无常北王对上了,不知谁赢谁输?

    百米之外,黑压压马队停下。马上卫队着装与大燕完全不同,清一色壮汉子,那种彪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,再加上露着臂膀着装,使得他们看起来万分有野性。

    动作一致下马,然后队伍向两边撤开,将中间让出一条路来。

    踢踢踏踏,悠扬马蹄声接近,一匹杏*汗血宝马出现。那马儿四肢矫健体态优美,漂亮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不管岳楚人还是其他人,都从没见过这个颜色汗血宝马,不少人视线都停留那马上移不开。

    “这人是北王裴袭夜?”蓦地,阎苏轻声低呼进入耳朵,岳楚人将视线离开那漂亮马儿看向马上人,然而,看到瞬间就愣了。

    马上之人一身墨色滚红边长袍,挺拔身姿,镶有一红宝石发冠将墨发束脑后,将那张脸完整露出来。他那张脸完全熟悉,精致单眼皮眸子因着笑弯弯,形状好看唇边有着两个梨涡,可*到不行。

    此时骑于那充满了傲慢马儿背上,他高高上,通身指点江山气势,与他可*外表没有一丝违和,反而浑然天成。

    看着他,岳楚人是完完全全惊讶,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北王?以阴毒狠辣残忍闻名北王?竟然是他?

    裴袭夜骑着马儿距离五十米之外地方停下,姿态潇洒下马,扬手扔掉马缰,独自一人朝着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丰延绍举步迎上,身后人亦是随着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得大燕太子殿下亲自出宫门迎接,朕荣幸之至啊!”笑得梨涡浅浅,裴袭夜拱手,那姿态透着潇洒与风流,与他面相极为不符。

    “北王千里迢迢来到大燕,本殿自需地主之谊。还希望北王不嫌弃皇城简陋,本殿力能让北王兴而归。”丰延绍现不是皇帝,也无法站高处俯视裴袭夜。亦是拱手还礼,儒雅斯文风度翩翩。

    “殿下这话可就太客气了,谁人不知朕疆域为贫乏?与大燕一比,简直就是寸草不生啊!”裴袭夜没有因为丰延绍那句北王而不,反而笑得很可亲。

    眸光一转,他看到了丰延苍,微微扬了扬眉,“勤王,闻名不如见面啊!”拱拱手,他这话颇有深意。

    丰延苍同样拱手回礼,风雅飘然,与裴袭夜一比,他饶是成熟。“早闻北王大名,今日一见亦是惊讶,与传闻中相比,可是相差甚远。”他从容说着,同样满含深意。

    裴袭夜不甚意微微摇头,然后看向站丰延苍身边岳楚人。

    眸子几不可微收缩了下,下一刻他笑容扩大,明目张胆众人眼皮底下冲着岳楚人眨了眨左眼,俏皮又可*。

    岳楚人微微拧眉,听着身后响起一阵惊讶声,她面无表情收回视线,这个时候,她只能选择无视。

    丰延绍几不可微扬了扬眉毛,随后侧身扬手,“北王请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也请。”裴袭夜自与丰延绍并肩走进广华门,无视那些因着他刚刚眨眼而对他投来异样眼神朝臣夫人们。

    丰延苍神色平静,但那双凤眸却满是清凉,大热天,看他一眼就自动凉了下来。

    走人群后,丰延苍与岳楚人并肩,周遭人自动避远,任谁都看得出,这两人脸色都不好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他?”周遭五米之内无人,丰延苍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岳楚人看了一眼前方人潮,那人影子已经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你没认出来?你见过他。”丰延苍记忆力那么好,难道刚刚没听出来他声音?

    眸子微动,半晌,丰延苍微微蹙眉,“宝镇塔、、、、”

    “对,就是他。”岳楚人暗暗咬住牙根,她是真没想到他就是北王啊。说过那么多次一定要见见那个传说中北王,结果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他是巫教教圣。”丰延苍低声沉吟,以往他与岳楚人推测那些都要推翻了。

    扭头看向丰延苍,他侧脸很好看,这人简直无死角。

    “咱们都想错了,他才不是为南疆办事儿,他为他自己。”握住他手,岳楚人脸阳光下白皙泛着粉,简直吹弹可破。

    “这个回府之后再说,一会儿雀台设宴,除却六部重臣作陪,其他人都会出宫,你不要去了。”看着她,他可没忘了刚刚裴袭夜冲着岳楚人眨眼事儿。

    “好。相信他也不会做什么,不过,你需要提醒一下五哥,量别惹他。”岳楚人还是不太相信裴袭夜人品,他面对她任何嚣张挑衅都能忍,那是因为他对她没招,对付不了她。但是别人,对他来说轻而易举。

    眸中划过一抹凉薄,丰延苍抬手抚了抚她脸颊,滑腻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,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话落,丰延苍转身离去,背影颀长飘然,却透着不予亲近。

    走到停放马车和宣门城瓮,却不想那儿看到了阎苏。

    “楚人,你怎么没去雀台?”走过来,阎苏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好。

    “还说我呢,你怎么也出来了?按理说,你这个未来皇后应该陪坐才是。”笑看着她,岳楚人差不多猜想出来怎么回事儿。

    “看到他就不禁想到他曾数次刺杀我哥,我哥还差点丢掉性命。我气愤难平,实害怕控制不住心底愤怒,这才向殿下请辞。”阎靳是她唯一亲人,她相当恨裴袭夜,此时仇人眼前,她很难保持笑容满面。

    “是啊,他还数次刺杀阎靳呢。”想起这个,岳楚人脑子里将那个与她交手娃娃脸和残忍阴毒北王联系一起,却发现她先入为主总是觉他就是那个无事就挑衅娃娃脸,无法将两个人看成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他刚刚那么明目张胆冲你眨眼,楚人,你见过他?”刚刚事情阎苏也不是没看到,但是岳楚人认识不认识北王她还不知道嘛,想来肯定是他们之前见过,但是岳楚人并不知道他是谁。

    “猜对了。与我数次过招那个巫教教圣,就是他。”看着阎苏,岳楚人有丝丝迷惘。

    “什么?他是教圣?”阎苏一惊,随后意识到很危险,“他们都雀台,他若是动手,谁也抵挡不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别着急,他不会那么做。他还没那么嚣张,传言不可信。”抬手拍拍阎苏肩膀要她淡定,岳楚人觉得裴袭夜肯定不会做傻事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阎苏还是不放心,那可是教圣啊。

    “我与他交手数次,前几天他到了皇城就跑到济世堂找我,所以我觉得他不似传言中那么阴毒残忍。再说,他明知有我,不会乱动。”岳楚人摇摇头,眸子晶亮,让人不得不信。

    长舒口气,阎苏点点头,“那咱们一同走吧,我看老七也被气着了,是他要你出宫吧?那个北王还当真是嚣张,公然就冲你挤眉弄眼,完全没把老七放眼里。”

    岳楚人扯了扯唇角,她若是说,那裴袭夜还有一眼就能看出处子非处子能耐,得把她吓坏。

    自北王裴袭夜来到皇城,丰延绍一直作陪。据传二人相处很好,聊得也极为投机,让那些本来对北王大名充满畏惧朝臣百姓都惊讶不已。一时间,城内谈论多就是北王。

    岳楚人一直没再进过宫,丰延苍代丰延绍处理朝事,她就每日都到济世堂去。关姝与戚建学医术,刻苦勤学,让岳楚人很是欣赏。

    二楼,岳楚人靠坐软榻上,关姝给她送来刚煮好茶。站一边给倒茶,一边细声细语道:“这医术玄之又玄,近两日我都研究人体穴位,穴位实太多,我脑子都不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看了她一眼,岳楚人轻笑,“记不住就自己身上做试验,那样你就记住了。”当初她就是那么做,自己吃亏了疼了,就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说是,我怎么没想到?”端着茶送到岳楚人手里,关姝气色愈发好,整个人看起来很亮眼。她现济世堂也很有名气,许多常来人都知道她。

    “医术便是如此,需要潜心钻研,当然少不了做试验。但又无法别人身上试,合适就是自己。”接过茶,很香。

    “戚师父话不多,我又不好总是问他,还是与夫人说透彻。”说道戚建,关姝有点无奈模样。

    “戚建就那个样子,也是迈入过鬼门关人,脾性怪很正常。”对戚建,岳楚人很是赞赏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过一些,不过后被夫人救回来了,说来说去,还是夫人厉害。”看着岳楚人,关姝一双水眸都泛着光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夸我,我还真有点飘飘然。”晃了晃脖子,她还真是喜欢听人家夸她。

    关姝抿嘴笑,将岳楚人手里茶杯接过来准备再给她倒满。结果一回身就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,吓得她手里被子咣当掉地上,惊叫冲到喉咙,肩膀一痛,瞬时动不了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杯子掉地,岳楚人转过脸来,一眼就瞧见了裴袭夜点住了关姝穴道,关姝瞬时动不了,定那里恍若中了魔法。

    拧眉,瞅着裴袭夜那儿笑得梨涡浅浅模样,她是不悦,“你跑来做什么?把她放了。”

    绕过关姝,裴袭夜笑眯眯看着岳楚人,“本少可是秘密前来,被泄露出去,于本少名声有损。”

    岳楚人无语,挑着眉尾略有嫌弃上下扫了他一遍,“老娘还没说于我名声有损呢,你损失个屁。把她放开,关姝,此事不可声张。”

    裴袭夜笑嘻嘻绕到关姝面前解了她穴,关姝深吸口气,略有惊慌看了一眼裴袭夜,然后转身冲着岳楚人曲了曲膝盖便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靠坐榻上,岳楚人单手撑着榻边,挑着眉尾看着裴袭夜,“你跑到我这儿做什么?你现不是那个教圣,而是北王。说起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,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北王。”啧啧叹了两声,她眼神极具讽刺。

    裴袭夜身子一转,软榻另一边坐下,笔直长腿互搭一起,随性又潇洒。

    “意外了?人生充满意外,这不算什么。”摇摇手指,那手指好看紧,惹得岳楚人视线还他手指上过多停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你真如传言中那般,做过许多禽兽不如事儿?”歪头看着他,岳楚人晶亮眼睛里满是探究。

    裴袭夜笑眯眯瞅着她,脑后墨发随着他偏头姿势而与后脑有距离垂坠着,发质极好。

    “你说是哪件?本少做过事太多了。”颇为骄傲似,那两个梨涡好看紧。

    眨了眨眼,岳楚人将头歪向另一边,然后道:“比如杀了自己媳妇儿,还她没断气之前剖开了她肚子。取出刚成型胎儿,又精美包装了一下,送给了你岳父?”这事儿是丰延苍与她说,她记忆犹。她那时觉得那个北王很变态,尤其把那血糊糊胎儿精美包装,她实难想象那人心里是何等阴暗。

    裴袭夜笑得开心,拨弄了一下挂玉带上玉佩,然后点点头,“没错。那是本少第一次见到刚成型胎儿是什么模样,都没有眼皮,很丑。”他笑眯眯说着,那口气就好像说着什么十分可笑事儿,使得岳楚人不禁拧起了眉毛。

    “现我承认,你真很变态。”无力点头,亏得那日她还与阎苏说,他可能不似传言中那般。

    “哈哈,你居然都没吓着。本少虽然杀人不眨眼,但还没那么变态。何况是一个孕妇,本少不稀罕对付孕妇。燕公主美名传天下,但是谁人知道她淫乱宫闱?西疆就有了身孕,被西王那个老匹夫送到本少那儿。他以为本少好欺负,却不知我见到她时候就知道她不仅有身孕,还与不下二十个男人发生过关系。哼,不给他点教训,以为本少年纪小好哄骗?”精致眼眸划过一抹寒光,那一刻,管他笑着,笑得那么可*,但是却让人不由心里发寒。

    岳楚人微愣,她不觉得裴袭夜会说谎,尤其瞧着他此时模样,这事儿八成是真。

    “三番五次派人刺杀阎靳,这事儿是你干吧?”眯起眼睛,岳楚人质问。

    努了努嘴,那模样万分可*,“这事儿是真。阎靳是本少见过命硬人,怎样都不死,实神奇。”啧啧赞叹,他对阎靳表现出很佩服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是巫教教圣,我很想知道,是巫教控制了你,还是你控制了巫教。”这个问题是两个性质,若是巫教控制了他,那么巫教可能就控制了北疆与南疆,接下来或许要吞食东西二疆,再接下来可能就是大燕了。若是他控制了巫教,那么,有这些目就是他裴袭夜。

    看着岳楚人,他抿嘴一乐,“本少已经回答你两个问题了,你也该回答本少一个问题了,否则,太不公平了。”

    挑眉,“你要问什么?”问她来历?呵呵,她肯定会告诉他,她师父是个神仙!

    然而,裴袭夜并没有如她想象那般问她来历,反而微微倾身凑近她,饶有兴味道:“你嫁给勤王到底为了什么?你直到现还是处子之身,样貌绝色身段窈窕,若是本少,早就被你迷晕了。你那个勤王到底有什么毛病?是真不行,还是、、、有龙阳之好?”

    岳楚人慢动作眨了下眼睛,“你真想知道?”

    裴袭夜点点头,他是真想知道。如此女子,嫁给那样男人,着实可惜了!

    岳楚人轻笑,眉眼弯弯,风情万种,“他确实喜欢男人,而且特别是你这种。有几次我都想,怎么把你弄晕了,然后送到我夫君床上去。”

    裴袭夜眉峰几不可微抽搐了下,坐直了身子,瞅着岳楚人一字一句道:“本少很正常,不如,你跟了本少吧。”

    “送你一个字,滚!”红唇一动,岳楚人身子向后倚靠榻上。这世上,谁也比不得丰延苍。

    裴袭夜嘻嘻一笑,也学着岳楚人身子向后倚靠着,懒洋洋中又自带一股风流不羁。

    “近几日你怎么都没出现?知晓了本少身份,故意躲着?”他也正是因为几日都没见着她,才会跑到济世堂来。

    眉梢微挑,岳楚人哼了哼,“你大庭广众之下冲着我满脸跑眉毛,我自然得躲着你。你不怕丢人,我还怕呢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不可信,你怎么可能害怕丢人?许是担心你那勤王夫君生气?啧啧,你还当真对他一片丹心啊!”摇摇头,颇为可惜。

    “不止一片丹心,我眼中这世上除了他,就没有男人了。”扬起下颌,岳楚人这句话说得相当漂亮。

    裴袭夜歪头看着她,精致眼眸划过一抹若有所思,“忠贞不渝?呵呵。”轻笑,可是笑得却缺少那么一点真意。

    多看了他两秒,岳楚人转过脸,看着他笑,她觉得很凉。一片丹心、忠贞不渝,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浓郁讽刺味道。

    “明日城郊跑马,你也来吧。”他站起身,单手抖了一下身上长袍,随后残影一过,他已然消失房间中。

    跑马?岳楚人慢慢眨了下眼睛,回想起刚刚裴袭夜面无表情样子,她心里多少有些触动。那面无表情下隐藏了多少孤独?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,他又何尝不是?

    城郊跑马,早昨天这片场地就被圈了出来。左侧一个小山坡,其他三面四通八达,如此宽阔地方确实适合跑马。

    草地绿幽幽,绵延看不到头,左侧小山坡山清水秀,还有鸟儿叽叽喳喳,热闹不得了。

    供丰延绍以及裴袭夜休息看台早就搭建好了,岳楚人与丰延苍到达时候,宫人正往看台上搬茶点瓜果。

    下得马车,阳光照脸上,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。丰延苍走到她面前站着,正好挡住了照她脸上阳光。

    “真懂事儿!”眉眼弯弯,岳楚人夸赞着丰延苍。

    凤眸如渊,他垂眸看着她,唇畔含笑,“给些奖励?”

    “给你个头!咱们来太早了,他们都没来呢。走,陪我去那小山坡上转转。”此时也不能大咧咧到看台上坐着,站这儿又得承受太阳照射,索性拉住丰延苍手朝着看台后小山坡走去。

    丰延苍随着她走,没有任何疑议。步履从容优雅,这青山草地间,有那么几个时刻他那么不真实。

    “那是杜若。”走至山边,岳楚人一眼就看到了背阴处杜若,此时节正是它们开放时候,纯白花朵很好看。

    松开丰延苍手走过去,岳楚人将它折断,然后又看到不远处另外几株。

    丰延苍站那里,看着她奔走花草间,始终淡笑如水。

    不过一会儿,她便摘了满怀,抱着它们走回来,她笑得酒窝浅浅,“好看么?”

    “人比花娇!”笑容扩大,丰延苍温声赞叹。

    撇嘴,眼睛却还笑,走至他面前,微微仰头看着他,“小苍子,你才是人比花娇。”虽然花儿美,但是和他一比,花儿都失了色。

    低笑出声,丰延苍抬手捏住她下颌抬起,他顺势倾身她唇上印上一吻。

    她夸奖对于男人来说,并不合适。但是她喜欢,那么他也便承受了。

    这边山边游玩时候,那边丰延绍以及裴袭夜已经到了。长长地队伍停距离看台百米处,他们二人并肩走前,一儒雅翩然,一潇洒不羁,这个时代出色人走一起,让人不由得心生感叹。若有逐鹿之日,不知鹿死谁手!

    “不是说勤王会携王妃同来么,怎么没见人?”走近看台,裴袭夜环视了一圈,没见着那二人影子。

    丰延绍微笑,看向看台后侧,两个人影进入视线,“那儿。”

    裴袭夜顺着丰延绍视线看过去,精致眸子有片刻收缩。

    两人同穿白衣,步履相似,笑容满面。她满怀杜若,娇俏如花,眉目流转间,有那么一抹与寻常女子不同狡黠凌厉。特别是她看向身边人眼神,仿似整个世界只有他。

    蓝天白云,青山绿地,背景如此美好,人也如此美好。但是,他却觉得很刺眼。

    “五哥,北王殿下。”走近,岳楚人先开口,点点头,算是见礼了。

    丰延绍颌首回应,随后看向丰延苍,兄弟间只需一个眼神,就交流了一切。

    裴袭夜看着她怀里杜若,唇边绽开一抹笑,梨涡浅浅,“这是什么花儿?”

    岳楚人抬眼看着他,回以一笑,酒窝浅浅,“杜若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看。”看着她笑,他回以一个灿烂笑,可*中透着一抹玩世不恭。

    “咱们到看台上坐吧。”丰延绍挥手示意裴袭夜先请,一行人走上看台。

    丰延绍与裴袭夜坐中间,丰延苍紧邻裴袭夜,阎苏丰延绍身边,岳楚人则坐了阎苏旁边。

    怀里杜若放面前桌案上,她身上都沾染了杜若香气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怎么来了?还以为你会继续躲济世堂。”阎苏微微倾身,低声与岳楚人说着。

    “听说跑马比赛啊,我还没看过跑马比赛呢,想来看看热闹。”岳楚人扫了一眼那边,丰延苍目视前方坐姿端正满身飘然。他旁边裴袭夜则坐很随意,且微微眯着眼睛,笑眯眯模样没有一点杀伤力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只是跑马比赛?输了可是要给钱。”阎苏摇摇头,北疆战斗力天下皆知。不管是人还是马,都是极为彪悍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事儿?”岳楚人挑眉,她还当真不知道。

    这边两个女人说话,虽是轻声,不代表别人听不见。

    裴袭夜勾着唇角看起来很开心,蓦地,他开口道:“勤王,你觉得这次是朕卫队会赢,还是你们大燕卫兵会赢?”

    丰延苍神色淡然,依旧风雅无双,“北疆马种万里挑一,论耐力爆发力都是极好,大燕恐不敌。”不疾不徐语气,淡然优雅神态,让人挑不出毛病来。就像是深谷中一潭静水,任是谷外狂风猛烈,也丝毫影响不了他。

    裴袭夜笑,随后长叹口气,悠悠道:“都说勤王静若止水优雅卓然,朕看来,勤王也当真是与众不同。不过民间有句俗话,朕觉得也非常适合形容勤王,‘占着茅坑不拉屎’!”

    他一语出,看台两侧朝臣皆脸变色。

    岳楚人拧眉,扭头看向裴袭夜眸光如刀,“北王殿下,说话之前先脑子里过一下,否则,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
    周遭静默,厉害勤王妃与喜怒无常北王对上了,不知谁赢谁输?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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